| 飘萧's profile纯色耽美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April 22 镜花水月──月之章 镜花水月 ──月之章 不断重复的时间流逝。 偶然的相遇与必然的离别。 亿万分之一的偶然相逢与被准备好的绝对离别。 在流逝的时间里,往事的哀愁要储藏在哪里? 岁月酿成的酒,浅啜一口,苦涩地连宇宙都要落泪。 当整个世界跌落在地的时候,月亮是否会伸手可得? …… ☆!★!☆!★!☆!★!☆!★!☆!★!☆!★!☆!★!☆ 第一次遇到凤的时候,晓还是个孩子,凤也是。 第一次遇到凤,是因为年幼的晓无法忍受某位权大势大的武官的蹂躏,九死一生地逃离了他的魔爪倒在了雨里,而同样年幼的凤骑著小马驹踏雨而来。 凤急急的停住爱马,马蹄子落在离晓不到一寸的地方。晓因恐惧闭上了眼睛。 再度张开眼帘,是因为听到了那有如天籁的嗓音── “好重的伤!”清脆、悦耳,虽带著些稚气却颇有王者风范的声音。 凤割开因被雨水打湿而变得韧性极好的斗篷下摆,为晓包扎伤口。 被凤的手碰到的刹那,晓因那屈辱的记忆颤抖起来。只因为与家人离散而被迫沦为那个武官的娈童的记忆让原本家世良好的晓倍感恐惧,难以承受。 “不要怕,没事的!”凤那清朗的声音拨开晓记忆的乌云,从那只覆在自己脸上的小手传来的温度让晓的心头热了起来。 “伤口一定是要包扎的。受这麽重的伤,又淋雨,若再不包扎你会死的。”凤麻利地为晓包扎著伤口,“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家?!晓压下心头对那个家的思念,低低地开了口,“我不知道……我找不到……家。” 凤正在包扎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下,就又一次忙碌起来了。“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呢?到我家。” “去……你家……”晓忆起当初那个武官也是笑著慈祥地问晓要不要去他家,又一次,晓因恐惧而颤抖。 凤打好最後一个结,拉起晓的手,笑道,“是啊,我正缺一个贴身侍童呢!” 明朗的笑容是如此的耀眼,晓这时才发现原来凤长著一张如此美丽的脸。那个武官常说晓漂亮,可是与凤比起来,晓觉得自己就像路边的一棵野草。 “贴身侍童?……你的?”晓咽了口口水,如果只是跟在他身边做他的侍童,那一定不会再经受记忆中的恐惧了! “是啊,我的贴身侍童!可能会很苦,要读很多的书,要天天练习骑射,如果做得不好还要受老将军的处罚……不过,习惯了就会觉得乐在其中呢!” 凤的笑容引染了晓的脸庞,那张半年来只有恐惧与紧张气息的脸,如今也染上了笑意…… ※!※!※!※!※ 晓醒来的时候,陌生的环境让他的心漏了一拍:如此高雅的房间,难道又一次落入那个武官的掌中吗?! 手中东西的触感把晓的目光引向床沿──柔顺发亮的黑发,雪白的皮肤,长著长长的睫毛的眼睛静静地合著,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肩头表明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孩子与自己一样是现实中的人物。 在晓手中的,正是凤的手。比晓的手还小的掌,居然长著一个孩子不应有的茧子。手背上红红的印子还未褪去,想必被因梦到那段日子而陷入恐惧的晓抓得很疼吧! 晓的鼻子酸了起来,为连名字都还互相不知就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凤落下泪来。 泪水打到凤的嘴角,悄悄地滑进凤嘴里。 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抬起头来,眼中带著些疑惑,手抚上晓的脸颊,“怎麽哭了?” 凤的身边,有各种各样的人,但是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不曾见过他们落泪的。固然,凤的双胞胎弟弟凰偶尔会装哭,可也从不落泪。而老将军更是从小就不停地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晓用力地用衣袖擦干泪水,这才发觉衣服已换过了,不由地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衣衫。 绢制的衣料,质地很好,做工也是一流的。绢是比绸更好的料子,一般人是绝对用不起的,以绢做外衣已是富贵人家的特权了,晓以前的家,也算是小富小贵的,绢制的外衣,是晓的父亲去参加重要宴会时才穿的,而晓身上的,不过是贴身穿的衬衣而已,就已是上好的绢制成的了,究竟是王城的富裕还是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是个了不得的小少爷?! “哦,是我帮你换的衣裳,衣服虽是我的,却也是新的。你若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一会儿叫彩衣苑的人来帮你量身定做。” “不,这衣服很好!” “那就好!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凤,你呢?” “晓。” “晓?很好听的名字呢!” …… 後来,晓才知道,原来凤居然是凤鸣国国主的长子,由於不喜欢宫廷争斗而意欲做个武将,所以现在由早已离任却仍执掌帅印的老将军教导。 而晓,也自伤好後便开始接受老将军严格的调教了。 ※!※!※!※!※ “凤,老头子说你在这……”随著推门声一起响起的与凤同样悦耳却少了一分坚定多了一分懒散的嗓音在看到晓的刹那戛断了。 “哦,是凰啊!”凤从书桌上抬起头来,看了看来人,笑著开口,“再等上一会儿就好,我还有一点就抄完了。” “他是谁?”与凤同样的美丽脸庞堆满了不悦,凰用纤长的手指指著在凤书桌前为他磨墨的晓质问著。 “他叫做晓,是我的贴身侍童。晓,这是我双胞胎弟弟凰。”凤起身拉过凰,给二人介绍。 “贴身侍童?!凤,给我!” “什麽?”凤不明所以。 “把他给我!”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晓愣住了,同样的脸蛋,同样的声音,可是,凰是如此毫不讲理。那麽凤呢?凤会把自己给他弟弟吗?晓突然发现似乎只有在凤的身边,自己才能打败恐惧,安心地生活。 晓盯著凤,眼中止不住的焦急。 “你这是说的什麽话呀!”第一次听到凤如此冰冷的语气,在晓听来却是倍感温暖。 “人又不是物品,怎麽可以给来给去的?!而且,你不是已经有奔和恭在身边了吗?!” 从小,凤就很宠凰,用如此冰冷的口气说话是第一次。凰本不是那种娇纵的孩子,虽有些任性,但分寸是掌握地极好的。但凡事只要与凤有关,凰总会失了分寸。这不是因为恃宠而娇,而是因为太过在乎。 所以,凰也知道自己又犯毛病了,低下头,道了句:“对不起。” 凤脸色缓和下来,轻轻拍了拍凰的脑袋:“我还要抄兵法,来帮我磨墨吧!”又转向晓道,“晓,你去沏杯茶来,好吗?” 於是,在晓11岁那年,正式认识了10岁的凤和凰。 ※!※!※!※!※ 凤在14岁那年,初上战场,很快便因战功显赫而正式从老将军手中接过大将军帅印,其间的两年,晓以及跟在凰身边的老将军的孙子──恭,就一直跟随其後。 不同与恭厮杀於战场,晓只是跟随在凤的身边,尽心地保护他,照顾他。 “恭已经升到翅将了,晓,你还是不想封官吗?” 正在侍奉凤更衣的晓听闻,手头的活儿连一秒都没有停顿,脸上也依旧上风平浪静。 已经有很多次了,凤要为晓依战功封官,但是晓也已回绝了同样多次。幼年的经历以及在凤身边的见闻,论晓对封官的诱惑丝毫不动,再加上晓自认性格内敛,不适合与人沟通甚至相争,所以── “是的,我,只愿跟在你身边就好。” 凤又叹了一口气。对於与自己同在老将军手下受教的晓,凤深知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如果自己手下有恭和晓两员大将,那麽无论是边境还是王土都必能稳如泰山。但凤也明白晓生性淡泊,除了救他一命并招他为贴身侍童的自己外,晓对其他事都不去在意,故而凤并不强求。 之後不久,凤就接到国主病危的密信。 “恭,这里一切就都交给你了!父王一死,势必会有人起兵挑起内乱,我会在1个月之内平定王城。传我将令,在这一个月内,凡他国来犯,若无绝对胜算,不得出战!” “是!”众位边关守将都俯首与年仅16岁的凤。 这并不是因为凤是皇子,亦不是因为凤是大将军,而是两年间,凤的文治武功,知人善用,严於律己,博大宽容,让这些将领甚至於士卒都心甘情愿以他马首是瞻,为他赴汤蹈火。 “以众位将士的能力,守护边境并不困难,但我希望能将损伤降到最低,所以,还请各位忍辱负重,坚持一个月。……恭,你要代替我统领全军,在一个月内必须四处奔波,要辛苦你了。” “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南方边境诸国国力不强,只须将士守住城墙便好,东部海域自不用管,北方诸国实力强大,西方诸国也正在崛起,按暂且还不会是凤鸣国的敌手。所以,恭,你要仔细观察北方边境的风吹草动,绝不可放过一人一骑。” “末将领命!” 部署完毕,凤便携晓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回到了王城。 ※!※!※!※!※ 国主并未支持几天就仙逝了。身为储君的凰继任国主。很快,数名文官与守城武将合谋篡位,王城一片混乱。 “武官方面,情形如何?”凰向凤问道。 “有三位叛将是十二翅将,现在可以绝对信任的,只有身为一阶翅将黄锺的老将军和身为六阶翅将仲吕的禁卫队队长──奔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三不朽中都有叛乱者,也只有三公可以信任了。” 凤鸣国武将在大将军之下,有十二翅将,顾名思义是依列凤凰十二翅之名,一阶到十二阶分别为黄锺、大吕、大簇、夹锺、仲吕、蕤宝、林锺、夷则、南吕、无射、应锺。而老将军从大将军离位後任黄锺,禁卫队队长奔任仲吕,恭则任南吕。 在文官中,则有三公,三不朽为朝纲砥柱。三公分别为太师、太傅、太宰。三不朽分别是立德、立功、立言。三公身兼教导储君之职,故而与凰较为亲近,且为凰所信任。这回叛乱中,立言是文官的领头羊。 “凤,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还小,很容易欺负啊。”凰懒懒地说著,不见一丝焦急。 “总之,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伤亡平定下来吧。”凤起身向宫门口走去,突然又停住脚步,“对了,晓,你留在这里保护凰。” “你……”晓有些担心地开了口。 “放心吧,你什麽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凤笑著说,那笑容让人觉得分外安心,所以,晓没有再说什麽。 於是,原本混乱的王城又卷起了另一股暗流。 禁卫队并没有离开王宫,奔率领著他们守卫著宫墙,而晓则跟随在凰身边。t 只是传说老将军率其家兵行动了起来。 之後,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入宫中了,晓只能相信凤的能力。在这期间凰也没有歇著,他让奔将未参加叛乱的和参加叛乱的文官们都抓了过来,只用其伶俐的言语与天启般的睿智就把文官们几乎逼上了死地。晓这才觉得凰也不是凡人,单以智慧来说,凰对於政治的才智并不低於凤对於战术运用的能力。 不过二十来天,叛军似乎就将息下来了。 又过了两天,老将军提著几个被捆绑住的武官,来到殿上,叛乱正式终止。 可是,凤没有回来! “凤呢?凤在哪儿?!”凰焦急地询问著。 “凤将军因军情紧张,叛乱大体平息之後就赶回边疆去了。”老将军回道 “我去边境,备马!”凰立马起身。 晓一把按住凰,很平静的开了口,“你不能去!” “什麽?……” “叛乱初定,身为国主,你应该留在王城安抚百姓,致力建设,加上边境动乱,若你前去,只会让凤分散兵力来保护你,不利战况。所以,你不能去!” 凰愣了一下,舒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那麽,晓,你立刻赶往边境,……你要在凤身边,好好保护他。” “是的,这是我职责所在。” ※!※!※!※!※ 当晓赶到边境的时候,战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当然,由於凤的运筹帷幄,使得己方死伤人数在历朝历代历场战争中都是最少的。 原本已经因胜利明显向己方倾倒的战况而认定凤依旧生龙活虎的晓在看到凤的刹那呆住了── 苍白的脸色,比起一个月前分离时要清瘦很多的脸庞,连软甲都未著,只披一件长袍,裸露著的胸口赫然呈著雪白的绷带…… 晓的泪滚落下来:“凤,你……” “怎麽又哭了?”凤笑得如此虚弱,“忘了老将军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了吗?” “伤……” “伤?!是说我的伤吗?其实只是很小的伤口,只是在肩上,不易包扎,所以才缠了一堆的绷带,早已不碍事了。” “什麽叫早已不碍事了呀!”恭刚从沙场下来,声音透著疲惫。“你知不知道,刚从王城回来那会儿,一到营地就跌在马下,又昏睡了足足两天,害我白白担心不说,还被军医差来谴去的。这也就算了,才一转醒就不知死活没日没夜地布阵设计,虽说战争是快胜利了,可你也憔悴地不成人形了,若让国主见著了,非把我们边境将士一个个生吞活剥了不可!” 恭发著牢骚,由於凤、凰以及恭和奔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故而虽有君臣、主属之分,但在私底下却是交情极好的朋友,所以恭才会如此抱怨。 “好了,恭!让你担心是我不好,但你就别再说下去了,晓本就已很担心我了,被你这麽一说,脸都吓白了!” 凤一只手抓住颤抖著的晓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拂上晓已然与凤一般苍白的脸,“晓,我已经没事了,早就不会痛了,真的。” 之後,晓申请加入战斗行列,凤同意了。 在之後的数场对决中,晓像疯了一样,拼命厮杀,任谁都拉不回来。 很快,战争便以凤鸣国压倒性的胜利正式告终了。 而凤,在伤口好之後便著手为巩固边境而四处奔波,严明己方军队的纪律,运用强有力的外交手法,以其果断和君临一切的意志将凤鸣国数千万里边境线牢牢稳固。 ※!※!※!※!※ 一晃,又是两年。 凤18岁,晓19岁。 凤接到诏书,要求凤回王城庆贺国主的成人礼。 “你要去吗?”晓会这麽问,是因为如今晓正因病卧床。 “於情於礼,都必须去啊。”凤拍了拍晓的肩头,“我会尽早回来的,放心。 於是凤单人独骑离开了边境。 数日後,一位王城的将领被遣至边境,国主凰将凤选为王後之事在边境被传开了。 第二天,晓就失踪了,连同一匹快马。 第一个发现晓的人,是禁卫军统领──奔。 晓呆立在六月的阳光下。温暖的阳光射在身上,却倍感寒冷。 “晓!你怎麽来了?你的病未愈,怎麽可以如此奔波?” 凤一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晓没有说话,只呆呆地望著凤,没有表情,没有生气,如同一个木偶,只有一幅空壳。 “晓?……晓,你怎麽了?……”在凤的手指颤抖著拂上那张几乎毫无血色的脸的那一瞬间,两行清泪从晓的脸上划落。下一个瞬间,晓做了多年来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一把抱住了凤,紧紧地,像要把他压进自己的体内一般。 “晓?……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晓仍是不发一言,只是紧紧地抱著凤,死都不松手。 “晓,莫非你拐不走我的王後,就想与他同归於尽吗?”凰的声音响起,懒懒的,却将之前那种痛苦的气氛轻易打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闲适起来了。“呐,我知道你在恨我,可是,你可知在初见你时我就已在恨你了?” “凰……”凤不明所以。 “凤你别说话,这是我和晓之间的事,你不要插嘴……晓,如果,你还想事情有回转的余地的话,就放开凤,我们两个好好谈谈,怎样?” 晓抬眼看了看凰,松开了双臂。 凰笑了:“凤,你先出去。”凰知道虽没有解释,凤依然会照做。 待凤离去後,凰在刚才凤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早在你出现之前就爱著凤了。像恭,虽没明说,但原本恭也算是凤的贴身侍童,我不爱有人与凤走得那麽近,所以,以在禁卫军锻炼为名,把他要了过来。可是,凤却没把你给我,还教训了我一通。……” 凰的手拂上晓的脸庞,晓愣了一下,为这对兄弟同样的习惯而有些哀伤,眼前这个人,的确是凤唯一的另一半啊! “好漂亮的一张脸!”凰感叹著,但被称赞的人却知道那不是出於真心,因为凰自己长著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果然── “只是,我怕这麽漂亮的脸以後都会显著的无限哀愁了。……晓,离开凤的身边吧,浪迹天涯也好,回父母身边也好,只不要再见凤了。心爱的人近在咫尺却无法得到的痛苦,像你这样感情纤细的人是无法承受的。” 晓咬著嘴唇沈默了好一阵子,忽然开了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见凤。”之後,又一次陷入了沈默。 凰看了看晓,向外头高高地唤了声:“凤!你进来!” “怎麽样了?”凤一进屋就直奔床边,关切地问询,“晓,你……” “凤!”晓打断了凤的言语,“凤,边境已经稳固了,你已经不需要再去东征西战了,现在又在王城,无论是做为亲王还是……,都会有很多人来侍侯你。……你……应该不再需要我这个贴身侍童了吧……” “你在说什麽啊!”凤笑道,让晓觉得自己有些悲哀。“的确,现在已无战乱,我也已回到王城,但是,这和晓有什麽关系呢?贴身侍童并非保镖亦非仆人,和平安定的生活也好,富贵荣华的日子也好,跟贴身侍童又有什麽相关呢?” 凤用手拂著晓的脸,道,“晓跟在我身边有八年了吧。……晓看上去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但其实,晓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虽然身边有很多人在照料,但总会有状况发生,女官们不会用脑子,什麽事都要来问,侍卫们包括恭和奔又很粗心,不去注意细节,所以,没有晓在身边,真的很不习惯。如果晓要离开我的话,我会很苦恼的。因为,晓不仅是跟在我身边照料我而已,更重要的是,无论做什麽事,晓总能做得像是我自己做的一样,……有时,我会觉得,晓是另一个我呢!……对我来说,晓,是无可替代的。” 泪,又一次滑落,晓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对於凤也是重要的。是了,跟在凤身边八年了,凤的性子,晓是再清楚不过的,凤本不是那种会把感情完完全全安在一个人身上的人,凤就像是月亮,挂在夜空中,把光亮分给每一个人。 太阳会舍弃黑暗中的生物,但月亮不会,月亮给予每一个生物同等的温柔。然而月本身是不会发光的,它需要太阳给予它光辉与温暖。那麽,就让凰做凤的太阳吧! “只要月在高空给予我温柔,那麽,无法得到的痛苦,我愿意承受!”晓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出口,带著无限的坚决。 ─END─ 镜花水月——水之章这篇虽是镜花水月系列之二,但却与凤、凰无关,仅是借镜花水月之名写一段发生在凤鸣国其他人身上的小小片断而已。(这种不负责任的写法原创於琼瑶阿姨的《梅花三弄》之《鬼丈夫》,呵呵……)
废话少说,全文奉上,敬请观赏── 镜花水月
——水之章
突然地,我必须面对爱情的期限。 无法预料,所以不能阻止。 听起来有一种江水决堤的感觉。 而那堤── 是我! ☆!★!☆!★!☆!★!☆!★!☆!★!☆!★!☆!★!☆ 据凛说他捡到我时,看到一条鲑鱼,於是我的名字就这麽定下了。偶尔会很庆幸他看到的不是蛇或是青蛙──基於毫无想象力的凛的习惯,想必即使看到的是蝴蝶或是蟑螂,他依然不会去理睬我身为男性甚至是身为人类的自尊而照搬过来当作我的名字吧。 自从被父母塞在木盆里扔进江中,然後被凛捡到起名为鲑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跟在凛身边。现如今,我已到了当年捡我的凛的年纪了。而凛,依然是17年前的样子──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是。 以外表而言,凛是十分出色的。至少跟著凛在各处流浪的17年中,我从未见过有比凛更漂亮的男人了。说男人漂亮似乎有些奇怪,可是他的容貌可说是天下女性所梦寐以求的。17年的光阴并未在他脸上刻画出沧桑,任谁也猜不出他已是而立之年了。 若说外表的没有变化是上苍的恩典的话,那内心的没有变化就分明是苍天恶意的玩笑了。 对於那个毫无想象力,幽默感为负值的凛,我实在是只能哭笑不得了。他随身佩剑的名字──鸽子,只因为去取剑时看到铁匠铺隔壁是卖鸽子的摊子,而他的爱马叫做稻草,当然了,马棚里的确是一眼可见成堆稻草的,没被他起名是马棚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虽然凛这方面半点天份也没有,但对於在这乱世的生存之道以及对於武术的悟性却是常人无法比拟的。所以,和他在一起的话,无论身在哪里都会很安心。 是的,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的我却从凛身边逃了出来。 凛就像湖水一样清凛美丽,可是也像湖水一样冷漠凛冽。 时常,就这麽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看看我的情绪波动。无论我是在笑,在哭,在怒还是在忧愁,凛的表情绝不会有任何一丝的变化,永远的冷漠无情。 对於和他相处了17年的我,他依然没有任何一丝感情。若身为获金猎人的他接到我的悬赏令,想必也绝不会有一丝迟疑地将我砍杀吧! 我以为我可以的。 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边。 可是我错了。 水和鱼本身就是不同的。 对於水来说,鲑不过是千百种鱼中的一种,对於凛来说,我不过是万千个仰慕他的人中的一个。 可是,对於鲑来说,水就是一切,对於我来说,凛就是世界。 一个美丽却又寒冷的冬之界啊! 虽不舍那无限的美丽,但却更心痛於那刺骨的寒冷,於是,我从那个世界逃离,幻想著我的春季。 然而我又错了。 从来,身边有凛,武艺超群的凛,时常接受保护,让人无法觉察的保护。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武艺虽不如凛但也绝不会输给别人,我以为我至少能保护自己。 可是,我再一次地错了。 * * * * * 天空好蓝啊! 我仰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并不是我不想动,而是我实在动不了。 风贴著地面拂过,夹杂著青草的气息以及一丝血腥味──我的血。 血流得好快啊! 静静地躺著,什麽都不去想,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听得见血液流动的声音呢!凛也是这样吗? 凛啊,美丽冷漠的凛,好想再见他一面!他若看到这到处是伤,满身是血的我,会有什麽反应呢?一定还是面无表情吧。 果然,自然规律,不可抗拒呢!鱼,鲑鱼,是永远也无法脱离水独活在陆地上的。 水声在很远的地方流,流过我的倾听──那是何时的影相呢? * * * * * 玻璃似的南方,连风也带著湿润的暖意。江上,一叶扁舟飘摇。 “呐,凛,南方好温暖呢!天气完全不像北方一样恶劣呢!……”10岁,也许是12岁的孩子展著纯真的笑脸。 ──啊!那是我吧!鲑苦笑著,究竟是何时起那种笑容不再出现的?…… 年幼的鲑完全不在意,身边那个一言不发也绝没有一丝表情的凛,继续不停地说著话,“夏天的时候也许就是北方更舒服了吧,北方的夏天已经够热的了,若是在南方,说不定会把鲑给热死吧!不过不要紧,只要有凛在,鲑就不用担心了……话说回来,南方的水都是温的呢!是太阳晒过的缘故吧!凛是北方的湖水,总是冷冰冰的……如果凛在南方住上一段日子是不是也会被晒得暖暖的呢?” “不是水……” “咦?!”太过惊讶於凛的开口,鲑的身体一时失去重心,直直地倒了下去。 当鲑真的要变成江中的鲑的刹那,凛那把白如雪的爱剑“鸽子”已然插入鲑的後领口。鲑像一条鲑鱼一般被“鸽子”钓上来之後,依旧未从惊讶中回复过来。 自懂事以来,除了指点鲑的武艺,买东西、接任务、拿奖金以及比武时对方问起名字之外,凛总有办法把一句长长的话压缩在十个字以内,能用一个字说的绝不说两个字。所以,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如同认为以死的火山突然爆发一般,凛第一次“不必要”的开口导致了某样东西的酝酿成形。 ──原来,是从那之後就已爱上了凛吗?只因为他说话了?!鲑发现自己之後就老师苦笑──是对凛同样也是对自己的无奈…… “被阳光,炙热的水不是水。”凛看了不明所以的鲑一眼,依旧毫无表情地说著,“寒冷才是水的本质。” 凛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声调也没有高低,语气也绝无变化,他在说话时,没有丝毫的情感存在,但是,纵使如此,却完全不会让人有那种被冻杀的感觉。正如水,虽冷,却不刺骨。───水的本质是寒冷麽? 是啊,凛就是这样的,不是吗?总是默不作声。用不带一丝情感的清冷的眸子看著自己,静静地走在自己的身後。似乎,自懂事起,凛就一直走在自己身後呢! 鲑第一次察觉到这个问题,是因为背後空隙最多吗?难道哪个冷漠无情的像用自己的方式一直在保护自己。 算了,不去管它了!鲑对著天空眨了眨眼睛,从刚才起脑子就有些不清楚了,看来,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吧! 死在这样的美景之下也不错呢! 鲑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景色的关系还是因为快要死了的缘故,自己平素那种激烈的性子居然也淡然了起来。 跟在凛身边十七年,性格却未有丝毫的改变。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鲑的冷静缺乏度一直都亮著红灯,而凛的情感指数也永远在负值。 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与凛在一起吧! 鲑突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是,即使真的一点都不适合在一起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自己就要死了。 如果自己死了,凛会显露出一丝伤心吗? 呵,似乎不大可能呢!鲑又一次地苦笑。 可恶!老天你个王八蛋!好歹让我在死前再见凛一面嘛!就一眼也好,只要……只要凛露出一丝丝的情感,就算要下地狱去、永世不得超生、日夜受到折磨我也愿意啊!让我……再看凛一眼啊…… 对上苍的咒骂渐渐变成了对凛的思念,这时才发觉只要能跟在凛身边,天天能看著凛,已是无上的幸福了。可是,已经晚了,再也见不到凛的显示让鲑的眼睛湿润了起来。 凛……凛…… 鲑喃喃地呼著心上人的名字,滚烫的泪划过太阳穴,直没发际…… 突然,一个影子盖住了原本照在鲑身上的阳光。模模糊糊的,似乎是一匹马的样子,马上似乎还有个人…… 在鲑用因失血过多而模糊的视线搜索来人时,那人已飞身下马,轻巧地落在鲑的身侧。 “是谁?……”已虚弱到连话都没力气说的鲑已无法看清来人的面容了。 在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之後,默不作声的来人熟练地将药膏敷上鲑的伤口用刚刚从衣衫上撕下的布条为鲑包扎著。 药膏和布条刺激著伤口,疼痛感让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眯著眼睛看向被阳光笼罩的人── 雪白的衣衫,漆黑的头发……由於向著阳光,鲑依然无法看清来人的脸。 轻轻地被扶起上身,鲑的背倚上一只并不粗壮却分外有力的胳膊。一股湿意靠近干涩的唇,鲑直觉地张开了嘴。甘甜,清冷的水从嘴里,通过喉咙,经过食道抵达胃里,如同生命的气息,充塞每一个细胞,鲑忽然觉得死亡的阴影已然离开。 “不喝了吗?” 冷漠的声音传入耳内,这嗓音是如此的熟悉! 是了,汉白玉一般的皮肤,雪白而又缺少温度,夜一般的眸子,漆黑,不露一丝感情…… “凛……” 是他千思万念的凛啊!鲑未干的泪痕又一次被打湿。 “是我。”声音依旧冷漠,可现如今在鲑听来,却是有如天籁。心似乎都被胀得满满的,这冷漠的声音却让鲑感受到无限的温暖。凛啊,他最爱的凛…… “凛,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不会。” “我死了的话,你会记住我吗?……” “你不会死。” “你一定会忘了我吧!……” 凛不再开口,只是扶著完全不听他说话,只顾自己乱想的鲑,轻轻地将他的後背靠上自己的前胸,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鲑。 “可是,即使死了,我也绝不会忘了凛的。因为凛对於我来说,就像是水对於鱼一样的重要……凛,……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即使,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真的……爱你……” 渐渐地,周围的景色开始模糊、黯淡…… 终於,鲑闭上了眼睛,靠在凛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嘴角,残留著一丝笑容,纯真而幸福的笑容。 夕阳,斜斜地射过来。 风已经冷了,冷得如同凛的表情。 夕阳依旧豔丽,空气中弥漫著最後的温暖。 凛抬起头来,轻轻地抚摸著鲑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如夜的眸子闪动著一丝波光,那从来如镜的心湖,此刻也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石子虽小,但依旧打破了平静,一波之折。 不爱他吗?那为何会时时保护他?又为何在他离开後四处找寻? 鲑,你真的以为我是丝毫没有感情的人吗?17年的回忆,你真的以为我能毫无表情地一剑斩断吗?你真的以为我会毫不在乎地看著一个充塞了我生活17年的人死在眼前吗? 鲑,你可知道,只有为了鱼,水才会宁静地甘受一种寒冷,对水来说,唯寒冷方能保持那种圣洁的真…… 夕阳的影子淡了。 漫天的晚霞也由绚斓归於平淡。 第一丝暮色映上草原的时候,凛的唇轻轻印上了鲑的唇…… -END- 後记: 这篇文人称不一致啊,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众:以为都和你一样啊!!--_--#) 偶对8起大家!偶检讨!!偶一时失手就成这个样子了,而且以飘萧的水平还真是改8过来……偶检讨,偶忏悔,偶该杀,偶罪该万死…… 飘萧努力磕头ing……(鲑:大家表管她!她是自虐狂(暴汗……)……) 镜花水月──花之章 镜花水月
──花之章 意志如果正确的话,行为一定正确,因为行为因意志而产生。 物质经常蒙蔽我们的双眼,要好好识别它。 我们经常以恶的东西代替善的东西,这是人类的通病。 我们追求不到的东西就希望它破灭,我们的愿望是想法与现实的争斗。…… 我们追求不到的东西就希望它破灭…… ☆!★!☆!★!☆!★!☆!★!☆!★!☆!★!☆!★!☆! 十月。 风和日丽,秋高气爽。t 经过一个热烈丰裕的夏,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远比春季时来得更为健壮。 秋,本是一个狩猎的时节。 王城的百姓都知道,今天,是凤鸣国王族传统的狩猎日。 家住猎场附近的人们都尽量避免外出,以免扰了受万民敬仰的年轻国主的兴致。不过,我却依旧外出去栽花。我那间屋子虽离狩猎场极近,却是在猎场边界那个百米断崖之下的山谷里,故而不受影响。 山谷只一条水路可进出,虽然有些交通不便,但环境极好,加之断崖对面那座山虽高却也较为平缓,故而非常适合栽种花草。而我,就是以卖那些花花草草来糊口的。日子虽有些清贫,心灵却是极自由的。 我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一直都会是这样,在明朗的晴空下,由花草澄净著自己的灵魂。然而,在这一天,我遇到了他。 傍晚时分,我从山上回来,忽然间,目光被断崖下潭边的一个不明物体所吸引。 我没有多想,只奔至潭边,解开系在树上的船绳划向对岸。 潭的那一边,断崖之下,密密地立著的,是一大片的石蒜化。鲜红鲜红的花,碧绿的杆子,开花时一片叶子也没有,石蒜总给人一种怵然的感觉,或者它的另一个名称会更适合,石蒜又被称作──彼岸花。 或许,自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真的已到达了另一个世界吧。这谷底澄净的天空,绚烂的夕阳,如镜的深潭以及那些饱含著无限生命力的花草,都再不能抚慰我的心,净化我的灵魂。 亮黄色的袍子在鲜红的石蒜花中间分外显眼。当我走近他,看到他的脸容时,我听到了世界塌陷的声音。 我坚信,那是一张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只一眼都会难以忘怀的脸。 是石蒜的花精麽? 如果有著这麽美的花精,那导人迈向冥土的石蒜花又有什麽让人因畏惧而抗拒的呢? 他一定是石蒜的花精吧!否则又怎会出现在这谷底?除非他是从断崖坠下的,然而既是从崖上坠下,又怎可能毫发无伤?甚至连灰土都未沾上? 他昏睡了整整两天。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才迈著慵懒却优雅的步子走下床来。 豔丽的夕阳映射在他身上折射出美丽的光圈,一瞬间,恍若天神。 “是你救了我吗?”他的嗓音是如此地悦耳,虽有些慵懒的,却带著一丝威严。 一时间,我发觉自己是如此地平凡而渺小。我以为自己有若菊花,孤傲却也自有芬芳。悲痛於人类黑暗的心灵,哀伤於冷漠无情的人世,我逃离整个世界,把自己封入这蓝天白云,断崖深谷之中,与花草共生,与鱼雁共舞。我自认为自己清高,然而面对他,我突然发现我的懦弱。眼前的他,纤瘦如水仙,高洁如荷,却有著大山崩临也绝不动摇的坚强,真正地坚强!所以,即使穿著我为他换上的粗布衣服,他依旧焕发著有如王者的气息。 “我记得自己在打猎时不小心落下断崖来,没想到,这崖下,还有这麽一片世外桃源……”他有如天籁的声音将我从自我思虑中拉了回来,而他已在我身前。 “我叫凰,你呢?”凰回过头来,对我笑著说道。 如此明朗的笑容,比那漫天的夕阳更为令人眩晕。 “潜……我叫潜。”我慌乱地答著,如同被教书先生提问到的顽童。 “潜啊,不错的名字呢!这谷里只有你一人吗?” “是的,我……由於我的懦弱,没有勇气去面对人世间的冷漠无情,只敢隐居在这谷底,成天与决不会背叛的花草为伍……” “菊花……” “呃?”我不明白他为什麽突然说起菊花来。 凰微微地笑著,道:“都说女人如花,因为花有著女人的柔美豔丽,然而菊花却是男性化的,清高、孤傲,隐於万花斗豔时,展於百花凋零後,与风霜同在,不慕阳光……如果说隐居意味著懦弱,那麽菊,无疑是懦弱缺乏勇气的表率了。” “你,……是说……我像菊?”被人比做菊让我无限欢欣,更何况是他的评价! 然而凰却盯著我看了许久,久得几乎让我以为自己被看出个洞来了,忽然,凰轻轻地叹了口气,很轻,却很长。没有任何言语,凰缓缓地转过身去,凝视渐淡的晚霞,忽然,回头笑道,“呐,让我在你这儿住上一段日子吧,一直想过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呢!”凰笑得如同孩童,明朗而调皮。 ※!※!※!※!※ “你把我当作是那片花的花精啊!”凰坐在潭边横卧的树杆上,裸著足在清冽的潭水中享受水的触感,而我则在一边垂钓。 “因为你从崖上坠下却丝毫没有外伤啊。”几日的相处,我已不再有如最初那般的慌乱了。 其实,凰是个极易相处的人,虽然有著富家子弟都有的养尊处优,但也不会为粗茶淡饭抱怨或是不满,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悠闲地去适应的人。 “从那麽高落下却没有外伤啊……”凰忽然换了个话题,“潜,你相信有狐仙吗?” 狐仙?!如果凰是花精,那麽这世间必有狐仙了,然而凰并非花精。但世间奇妙的事物本就很多,人类所能探知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所以── “或许会有吧,世界很大,而我的所知,不过是这个山谷而已。” “是吗?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所知晓的啊……”凰若有所思。 “怎麽了?为什麽忽然提起狐仙?” “因为我母亲被传是狐仙啊,从断崖坠下而为受伤,这种奇迹,只能解释成是母亲在守护我了……第一次这麽真切地感受到鬼神的存在呢!如果说给凤听,他会不会说我怪力乱神啊。”凰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不明深意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 幸福吗?在凰提到“凤”的一刹那,无法抑制的幸福溢上了他的脸,那张美得不似人类的脸。 同样的一瞬间,我的心不知被谁揪了一把,痛,无法言喻,仿佛连生命都在因这疼痛而颤抖。 不明白这种有如用钝刀划割心脏的痛楚从何而来,又该如何而去,我只能紧咬下唇用力按住心口,惟恐稍一松手,心脏就有如从内部迸裂的水晶球,四散开来,再也无法拼合。 蜷缩著身体,抑制不住这疼痛消耗生命能量的进程,我,气喘如牛。 或许是喘息声中溢出的痛苦呻吟让沈浸在幸福沈思中的凰注意到了我,他从树杆上下来,在我身边蹲下,问询我的状况。 我用力揪住他的衣襟以转移那说不出由来的剧烈痛楚,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似乎可以让我渐渐平静下来。 “没事了……”我终於从那无尽的痛楚中挣脱,喘著气说。 “究竟是怎麽回事?旧患吗?要去找大夫吗?……”一改往日慵懒的语气,凰的声音里透著焦急与担心。 “不,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我无法坦言自己因嫉妒而生的心痛,只是笑著安抚凰。 第一次知道,原来凰也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呢!平日里慵懒的凰,一举一动都透著优雅,说话做事都是不急不慌,徐徐而来,让人有一种即使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皱一下眉的错觉。焦急,担心,紧张,原来凰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 凰舒了口气,紧张的神情平静了下来。 “凰,去对岸看看吧,去看你落入的花丛。”我不愿凰再为我的事问询,提议道。 “嗯!” 於是,我们划船到了断崖下那片石蒜丛。 “这花没有叶子呢!”凰的声音含著惊奇,一瞬间,宛如孩童。 “等花谢了,就会长出叶子来了。” “没有叶同在的花啊……”凰陷入了沈思,忽然间,又冒出一句话来,“会很寂寞吧,花开花落,都没有绿叶在旁陪伴。” “如若曾见过绿叶,必定会怅然若失,但这花从不曾有叶相伴,一定也不会觉得没有叶的日子很寂寞吧。”总觉得有些感同身受,虽说我独自一人在这深谷住了数年,并不曾感觉寂寞,然而那是在遇见凰之前的事了。 凰看著我,嘴角挂著笑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地,开了口,“我离开的话,你也会怅然若失觉得寂寞吗?” 我的心漏了一拍:凰察觉了我的心思吗?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不,不会的!连我自己都未理清的感情他绝不可能知道的!……可是…… “潜,这花叫什麽名字?” 我被凰的声音拉回现实中。问出这句话的人已然背对著我蹲在花丛中了。 “是石蒜花,又叫彼岸花。”我不愿让他察觉我适才的慌乱,整了整心绪回答。 “彼岸花啊……”凰伸手摘下一枝把玩,“……汝魂归何处?莫弃我独去,携手赴冥土……诗里是这麽写的吧!……第一次真正地看见呢,开得到处都是,好像在燃烧一样……好美。” 美?对凰而言,这成片的石蒜,那燃烧的火红只是一种值得惊叹的无边豔丽啊!为什麽,我会觉得像是地狱劫火从地下涌现出来呢?是因为害怕自己内心深处的罪会被看穿,被火烧伤吧?那麽,凰的内心就一点罪都没有,圣洁如神佛吗? ※!※!※!※!※ 短暂的时光,短暂的幸福。 於我来说,只要能看见优雅的身影,听见凰慵懒的声音,就是一种无限的幸福了。 我知道这种幸福本不会长久,因为这建立在凰的一时兴起之上。然而,我却不曾料到,或许是我不愿去预料,这短暂而脆弱的幸福会如此快地崩塌。 这一切的结束与转变,来自於那个人的到来,那个有著与凰同样面容却较为清瘦的俊美青年──凤。 凰曾说我像菊,可见到了凤,我才真正领悟了菊的精神与气质。清高如秋的晴空,不入流俗,坚忍果敢,有著花娇弱的外型,却蕴涵著欲与风霜相搏的勇气与自信,以及君临一切的意志。 正如我见到凰那时一样,只一眼,我就深知我与他的差距。与凰不同的是,第二眼,凰让我心生爱慕,而凤,让我自惭形秽。因为凤,清朗地如同不带一丝云彩的蓝天,唯见其宽广和无暇,没有半点的不光彩。对於凰,我对他是否也有罪无法确定,但凤,却有如初生的婴儿,不带一丝罪恶,纯净地让他鲜明地意识到自己的污秽。 当一个人直面自己的污秽与罪恶时,会产生两种情绪──悔过,以及仇恨。对自己罪孽的悔过,以及对把自己伤口暴露在阳光下的对方的仇恨,来源於对对方的赞叹经由嫉妒催化而形成的毫无理由却又绝对为大多数人所选择的仇恨。 而我,只是一个懦弱无力,不敢直面人世冷漠的平凡的男人而已。在我自认为是幸福的那种东西崩塌後,如同苦恼的沈默一般,我无法听到外界的任何声音。我的世界,花香不再,鸟语不再,碧潭不再,唯见那片鲜红如业火的彼岸花。唯一余留的理智告诉我要离开这个框框,不可以被石蒜迷去了心智,可我没有勇气跳出去。我被自己囚禁在黑暗的塔内。 “凰,你的世外桃源生活也该结束了,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凤鸣国要改国号了。”不同於凰的慵懒,凤用同样悦耳却明朗的嗓音说著。从他牵著马这一点可以看出,他是翻过那座较平坦的山来到谷中的。 我的确没料到凰的真实身份是凤鸣国的国主,但这并不难以想通,传说国主就是由狐仙所诞的美如妖魅的青年,况且单是普通的世家子弟又怎会有如此的威严,时时散发著王者的气息?所以,我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单改国号是无所谓,那帮老狐狸自以为了不起,玩弄权势於股掌,可是,和我相比,他们的道行还浅著呢!只怕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边境又起战火,而你这个大将军是绝不会不插手的……唉!以免你又离我而去,且一去就是几年,更是以免你又添新伤……看来我是无法继续享受这闲适的日子了。”凰一边说著,一边迈步向凤走去。 凤看著在他面前站定的凰,道:“你没事就好,从那麽高的断崖坠下,我……”忽然又停住了要说出口的言语,伸手接住从脸上滑落的液体,一时愣住。 “凤!”凰用双手捧住凤那泪水肆意漫延的饱含惊讶与不解的脸,蹙著眉开了口,“对不起,凤!是我不好,是我太恣意妄为了,对不起……我不该贪图闲适,不该一直待在这谷底,我应该想到你会为我担心,……对不起,凤……”说著说著凰居然也是泪流满面了。 失神的凤回过神来,一把拥过凰将他压上自己的肩头,并把脸埋进凰的发中,“凰,别哭……别哭……我没有怪你,所以,不要哭了……很抱歉在你面前流泪,对不起,我应该更加坚强才是……” “不!”凰从凤的肩头抬起脸来,“我知道凤为了找我一定在四处奔波,我明知凤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到处找我……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在我悠闲地玩乐时,凤因找我而消瘦许多,这是用膝盖也想得到的必然,可我却因贪图玩乐而不去想它,我根本就不配凤为我落泪,我……” “不,只要你平安,即使要我流干我的血,放弃我的生命,我也愿意……不要自责,以自己的理念为正义,毫不介意把黑的说成白的的凰,才是我所知道的凰,不是吗?” “凤……” 他们的对话固然让我觉得妒意横生,但我仅余的理智崩解於凰吻上凤的瞬间。 我一直以为凰是无罪的,更认为凤是圣洁的,然而他们兄弟居然做出这种有违伦理纲常的淫乱之事!我自持的正义让我无法原谅眼前这两人,我确信自己并没有被任何可以成为借口的情绪譬如嫉妒、愤恨、精神恍惚之类冲昏头脑,因为我的脑中只剩下那一片如鲜血般豔丽的彼岸之火,那地狱劫火没有烧伤我的罪业,烧尽的,是我的理性以及情感。由於我极度否认我爱上凰的事实,极度否认我的嫉妒,所以我所秉持的“正义”让我否认凰爱同性的事实,甚至於否认凰本身的存在。这种毫无道理的所谓的“正义”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不是那种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让别人也得不到的心理,而是希望凰永远是圣洁无罪的”我的“正义”如是说著。 於是,我轻身走到相拥相吻的两人身旁,毫不迟疑地举起了柴刀…… ─END─ 後记: 飘萧实在是很喜欢凤和凰这两人!!:p 花之章是写凰(和潜)的,本想把凰猫咪一般的性格写出来的,可写著写著就成这样了。汗|||…… 至於这个结尾……当然了,有凤这个大将军在又怎会让潜伤著凰呢! 至於潜,无论是生是死,於潜来说都是很残酷的,飘萧不忍下笔。 对於有些人来说,爱情是穿肠毒药,譬如潜,但错的究竟是毒药自身,还是误食者? 或者,错的是上天的安排? 我们追求不到的东西就希望它破灭…… 飘萧是这样的写著,这样的为此悲哀著…… 镜花水月——镜之章 镜花水月 ——镜之章 六月。 天空澄净地没有一丝云,微熏的风,夹杂著荷花的香气拂过御花园里无声的两人。 慵懒地伏在池边水榭围蓝上身穿华贵袍子的,正是这凤鸣国年轻的国主──凰。 而在凰右侧那个目光如炬,危襟正坐,一身武人装扮,则是凤鸣国年轻的大将军──凤。 对於两人名字的疑惑,在看到他们的容貌时便会完全消失。 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该怎麽形容才好呢?似乎是上天倾注了最大的心血而铸成的完美的艺术品,超越了性别的界限,如同神话中那幻化为水仙的纳尔西斯一般的中性的美。 这样的脸,只一张就已是奇迹式的存在了,何况有两张! 传说,这美丽的不可方物的脸,是遗传自他们那身为狐仙的母亲。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母亲的面容。唯一知道的是,前任国王(即凰和凤的父亲)将在打猎时不小心射中的女子带回皇宫,而那女子即使在侍女面前也从不卸下覆面的纱巾。传说她是狐仙是在她因为艰难产下两位王子後仙逝时有狐形的气冲天而去。 本来,做为双胞胎,凤是长子,凰是次子(虽然只差了几分锺),但是,凤生性豪爽,自小就表现出对政治的反感,相对地,凰则小小年纪就颇有心计,玩弄权势与股掌之间,所以,前王在征求过两位儿子的意见後将凰定为储君。 於是凰终日周旋於充塞著权势与名利旋涡的宫廷众臣之间,而凤,也轻松自在地在已离任的老将军的指导下学习骑射,钻研兵法。 所以,虽然前王去世时,这对兄弟不过才16岁,但却文武结合轻易地将国内的政变以及边境国的侵略压了下去。 在两年间,凰把凤鸣国国内建设成一片物阜民丰,歌舞升平的景象,而房呢感则用铁一般的纪律归束了全国的军队,并用绝对的武力以及完美的外交使边境得到了最大的稳固。 身为大将军,凤两年来一直驻守边境,四处巡查,从未回过王城。若不是凰的成人式,想必现在依旧不见他的身影吧。 本是双胞胎,凤与凰举行成人礼的日子本是一样的,但凰做为国主,自然要受到更多繁文缛节的束缚。对於国主或储君来说,成人式包括了一项很重要的环节──选妃。 虽说成人以前一般就会有妃子,可是正妃却必须在成人式中选娶。届时,凰现在的四个侧室以及所有美丽,适龄又未婚配的官家小姐甚至是各国送来和婚的公主都会集中在王宫里让凰挑选。 啊!可恶!…… 凰在心头叫嚷著,都是些讨厌的花瓶!有四位侧室的凰很明显地觉得後宫的争斗远比宫廷官员们的争斗来得更为棘手!深知这些女人麻烦的凰决心找一个不会吵个不停、有绝对智慧、能制住整个後宫,并能保护自己,当然外貌也得美丽动人的正室。恩!要像我一样就好了…… 像我一样?!…… 凰突然侧过头,打量著坐在自己身侧因自己不说话所以也保持沈默的凤。 不会吵个不停、有智慧、保护自己、美貌……哈!这里不正是吗?! “凤,你有意中人了没有?” “咦?……没,没有。”对於突然打破沈默却问出令他莫名其妙的问题的凰,凤很是疑惑。 “这样啊。”凰依旧趴在围栏上,只伸出一只手贴上那张与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即使北方的风沙未能在这张美丽的脸上留下印记,但南方的烈日依然将原本雪白的肌肤晒成了淡淡的小麦色。“好漂亮的皮肤!” “啊!……”又一次被凰的话弄糊涂了。 “凤会想要女人吗?”收回手,凰问。 女人?!在凤的生活中,女人是很遥远的概念。在边境守卫毕竟不似在王城,虽然小城镇也不乏女人,但四处奔波的凤难以想象要带著一个女人驻守边境的情形。毕竟,在强壮的女人也是柔弱的。可是,驻守的军士都会有的那种欲望,自己却从未有过体验,不是禁欲,而是根本没有欲望。 “还没到时候吧!”凤说了某个军士对他的现象所做的很勉强的结论。 “可是,我都有了3个孩子了……我是弟弟啊……我记得十四五岁时就有欲望了呀!” 果然还是我不对劲吧!凤在心里叹道。不过,十四五岁……是不是太早了呢?! “边境怎样了?”凰又换了个话题。 “陛下请放心,边境已十分稳固!”一提起军务,凤就不再是刚才那种不明所以的样子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敬语,敬称!我们是双生子,你我本是一体,是最最亲近的……如果连你都这样看重我国主的身份,那我让位算了!”凰突然拍案而起,一贯保持令人不明深意的笑容的凰在他唯一可以展示真正情绪的同胞兄长面前迸出怒气的火花。这世间,惟有你,可以如此影响我的心绪啊!凤! 此时的凤却是十分冷静,站起身从背後轻轻靠上气得发抖的凰,拉起他的双手,开了口:“我知道了,凰……别生气了,原谅我。” 随著掌中比自己纤细光洁的手的温度渐渐回升,凤知道,凰的怒气已消了下去。 自小,凰一生气双手就会变得冰冷,即使脸上不一定会展露,但手却绝对忠实地将他的怒气告知出来。而自小,凰就只会因凤的事发怒,当然也只有凤消除他的怒火。 凰整个人向後仰,像是惩罚般把体重全部压在凤身上:“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去边境了嘛!陪在我身边,好吗?“ 凰用的是连面对前王都不曾有过的撒娇般的语气。虽然这一招自小就用,但屡试不爽。对这个人人都说城府比大人还深的弟弟,战场上足智多谋的凤却是毫无免疫力的。毕竟比起一般的孩子,凰撒娇的次数可谓少之又少了,虽然同岁的凤根本就没有,但凤一直认为哥哥是应该疼爱弟弟的。 再者,以凤的角度来看,凰身处官宦勾心斗角的旋涡中心,缺少可以交心的人,虽是帝王,却不过18岁而已,会感到孤单甚至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何曾想到凰根本是把官场中的争斗当做是好戏在看! “恩!我以後会陪在你身边的。” “比谁都亲近!” “不要从我身边逃开哦!” “绝不!” “永远会陪著我?” “永远!” 凤宠溺地应著凰的要求。这个有勇有谋的第一大将在此时根本不会想到那位国主陛下,他的亲弟弟的心中所想。虽然看到了他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但此时凤只是认为那是弟弟对能与他团聚的幸福微笑而已。 …… 在种满荷花足以称之为小湖的“凤池”边上,公主小姐们争芳斗豔,每一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以最豔丽的容姿站立著。 一位国王,一位年仅18岁的年轻国王,一位长得不是普通的帅的年轻国王,而且是一位具有雄才大略的年轻国王。只是其中一点就是以迷倒众生了。更何况是这麽多点齐全了?所以,这一场选後大会,远比任何国度、任何朝代的选後会更为壮观。 在凰的要求下跟随其後的凤微微皱起了眉。在沙场习惯了汗臭与血腥的凤对这浓重的脂粉味十分反感。凤觉得与这各种刺鼻的香水混合起来的味道相比,那曾经难以忍受的尸臭味似乎变得可以接受起来了。 凰与凤的来到让众位“花瓶”们安静下来了。著华袍的凰,穿武装的凤,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雪白色的阴柔与小麦色的阳刚,即使只有一个,也已足够耀眼的了,更何况是两个一起出现?小姐公主们脸上泛起了桃花,为将要实现的美梦而兴奋不已。 “我已经见识过各位美女的风姿了。”凰那慵懒的声音无论何时听来都决不会有失威严,“那麽,我现在公布选後标准……” 美女们炸开了锅,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心怀不安与兴奋焦急地看著凰。 “如果有自认为比凤更美,更有智慧,武艺更高,更能与我心意相通的,请站出来,我选她为後!” 这下子是真正的沸腾了。 “陛下……” “说过了不要用敬称的!”凰根本不给凤说话的机会,“没有人站出来吗?” 嘿!这是自然的嘛!光美貌一项就不可能有人比得过凤嘛! 不知是真的喜欢凤到极点还是其实是自恋到家的凰得意地想道。 “既然没有人能比得过凤,那我就只能选凤做我的王後了。”凰掩住内心的得意,又带著无奈的口气说。 於是,这一场最为盛大的选後大会在无比壮烈的哭声中闹剧般地结束了。 “王!您选後的事要三思啊!” “王,三思啊……” 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大臣们现如今竟齐刷刷地跪在地下。 终於组成统一战线了啊!凰的笑容中透著一丝无奈,原来娶凤为後是如此地有利於政局统一!凰望了一眼还未从刚刚自己那爆炸的言语中清醒过来,一改往日雄姿变得有些呆滞的凤,不由得在心叹了一口气。 凤清醒过来的话会说些什麽呢?一定以为自己疯了吧!可是,自己是真心想娶凤的啊!为什麽没有人理解呢?不行哦!我会让你除去困惑的! 凰本就不是那种被动的人,所以他的无奈也只是很短的一瞬而已。 “选後,是我自己的事吧,你们干嘛一副国之将亡的哭丧脸啊,选後是喜事吧!” “王!”手把手将各种知识教导给凰,鞠躬尽瘁的太傅大人自觉对不起先王,开了口,“王後之位怎可由男人来担当!” “有谁规定王後不能是男人的?!而且我已有了一位王子两位公主,王族的血流已经可以顺利延续下去了,没有子嗣这一条,不要来套我头上!”凰一副“任务已完成,你能拿我怎麽办”的口气。 “可是,王啊!您若只是要男子的话,也就算了,您怎可把你有血缘的胞兄──凤将军……”“有血缘又怎麽了?!反正是同性,又不会用子嗣,有没有血缘根本不能算借口!”凰轻巧地将劳苦功高的太宰大人没来得及说出的话挡回他肚子里。 “王!边境不能缺凤将军!”身为武将,驻守王城的御林军总长不忍见自己崇拜的第一武将成为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什麽叫边境不能缺凤?!”凰拍案而起,一向慵懒的声音突然间提高了,把在场的大臣全体吓住,“即使不做王後,凤也是一个亲王,有哪朝哪代哪个国家需要亲王亲自去驻守边境的?!这都是你们武将的责任!你说边境不能却凤!好!从进以後,你就代凤去驻守边境!回去准备以下,明天就出发!” 凰真的火大了,边境已经把凤从自己身边夺走了两年了,为什麽还不知足!凤啊!你可知道每当边关战事又起,我都会心惊胆颤的,担心你会受伤,更怕你就此离我而去再不回来!我再也不要受这种罪了! “再也不要去边境,不要离开我……”凰心里想著,不由得喃喃地说出声来。 这时,一双本应与他自己的一样细嫩,却因长年握剑而长出茧来的手扶上他的肩,手的主人开了口:“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以後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绝不食言。” 原来,凰那一下拍案而起把凤的思绪从某个异空间拉了回来,面对凰那明显的怒火以及後来凰那种无助的话语,让凤把之前的事统统抛到脑後,以抚慰凰为第一要任。 凰冰冷的手覆上凤扶在自己肩上的手,汲取著凤的温度。凤总是在给他温度的同时给他冷静。 於是,品尝过年轻国主飓风一般的怒气之後,朝野上下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反对选後的结果了。 基於新王後的身份──第一将军加上又是亲王,更是孤傲的帝王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凰的四位侧妃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反倒是新王後不住在後宫的事让她们万分地失望。 不管如何,长著那样的一张脸,纵使凤自己不知道,但魅力依然是无法阻挡的。 总之,对於凰来说,王後的事几乎就定了,只差把凤的思想拨过来了。好在凤对於感情也好,性也好,都没有什麽感知。纵使他是以一敌百的第一武将,纵使他能运筹帷幄,不失一兵一卒攻下敌国的城池,可是对手是以功於心计闻名的,将设计陷害、尔虞我诈当游戏玩弄的凰,智勇双全的凤也只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了。这不── “你……你说什麽?!”凤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叫你脱衣服,要圆房了。”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喂,你不会以为王後就是一天到晚跟在我身边吧!那是近侍的工作哦!王後的任务当然是侍寝啊!” 凤又一次陷入大脑空白的状态。这次回来,这种状况似乎已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身上动著,凤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上身的衣物已被褪去,露出了保护腹部的绷带,而凰的手指正在他右肩上不停地扶摸著。 “痛吗?很痛吧!” “不会痛了,是两年前的伤了,早就好了。”凤身为最前线的将领,杀敌无数,却只留下右肩上一处伤疤,足见其武艺超群。 可是,正是这一处伤疤,在因衣物覆盖而未晒到太阳的雪白无暇的肌肤上留下了他曾受伤流血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记号,让凰的心里也烙上的一道深深的伤痕。 “不要再受伤了。”凰拥住凤结实的身体,像猫一样轻轻舔舐著凤肩上的伤,伤是旧伤,可在凰看来,总觉得很痛,而且依然在流血一般。 “武将麽,总会受一两个伤的,不用放在心上,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你是我的王妃,不再是武将了!” “凰!……”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凰才不让凤以兄长的身份说话呢! “啊……”凤会不过意来。 “脱衣服啊!”凰理所当然。 “脱……”凤实在是不懂这个弟弟,这个国主在想什麽,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这个问题……” “哪,我们是双胞胎,是不是?” “是。” “我们痄腮还没出生前就坦诚相见相拥抱著一起过了十个月,现在就不行吗?难道说离开了母後的肚子,我们就不再是双胞胎了?” “不……” “那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们要像出生前一样好嘛!现在父王和母後都死了,只有我们兄弟两人互相依赖了,不是和出生前一样吗?” 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诈骗,凤完全没有插嘴说哈的机会,而在这唆教的同时,凤身上的衣物包括绷带已全被除尽。 “凰,你……”看著同样与自己坦诚相见的弟弟凤不知说什麽才好,或者可以说是凰根本没让他讲下去就已封住了他的双唇。 想必这位砍下了数位天下有名的武将的英勇战将从未接过吻吧,凰看著凤为一个轻吻气喘如牛的样子,坏心眼地笑了,这才好嘛!凤的一切都是我的哦! “喂,凤,不要拒绝我嘛!”凰对咬紧牙关死也不松口的凤叫道。知道本可以轻易推开他的凤不忍伤害自己,而采取这种可怜的小小的抗拒,凰几乎要同情起凤来了。可是,凰毕竟不是那麽善良的人,所以,── “凤,我们是一体的嘛!我们在母後肚子里时,都由一条命线控制著,是一体的哦!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接受我的话,那谁能接受我呢?”谁知,这回凤就是来了个闭眼不见,充耳不闻。 “那,凤,我是一贯极度自恋的人哦!”凰依然采取著攻势,“我总想女人都没有我漂亮,男人就更不用说了……我时常回看自己的脸看到很有欲望,可是,又没有真正能解除欲望的对象,所以很烦恼啊……凤也知道当一过之主不是件简单的事吧,本身就有够烦的了,再加上那个大烦恼,所以,我时常很烦恼很烦恼,有这麽多烦恼的我一定会短寿哦!总之我对自己的欲望只有是我分身的你才能解决,所以如果凤希望我早死的话,就拒绝我好了,反正我已经没有父王母後,连双胞胎哥哥都嫌弃我,你把我当变态好了,不要管我了,你走吧,让我死了算了!……”说著说著,似乎都有些像怨妇的口气了。 “凰!凰!……”凤一把拉住作势要离开的凰,“我没有嫌你,没有把你当变态,没有不要管你,绝对没有!” 凤紧张的神情让凰在心里偷笑:“那你不会不接受我了?“ “不会。” “那,……你愿意帮我解除我的欲望了?” 凤迟疑了一会儿,目光划过可怜巴巴看著他的凰的脸,闭上眼睛,下定决心,无奈地点了点头。 搞定!凰的心里乐开了花。 要凤真正接受凰的日子,恐怕在阴谋家凰的计算之下,也不会太遥远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