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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06

    唯有祈祷——棋魂 之 藤原佐为

     

    你看得到吗?

    你所听到我的声音吗?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

    依稀间,一抹紫色的灵魂展现在眼前。是的,紫色,高贵的紫色。只一瞬,那个白衣乌帽手持纸扇的幽灵便擒住了我们的心。

    或者是作者的偏爱,在成群面貌丑陋的黑衣官员中,那一身白衣,那一副俊逸的脸容,是如此引人注目。然而,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围棋。只要每天都能下围棋,他就已幸福的有如身在天堂了。然而,神却狠心地夺去了他那唯一的所爱。

    或者他对于围棋的热爱与执着超越了神的想象,又或者他那高超的棋艺让围棋之神产生了可以找到棋力相当的对手的希望,总之,神怜悯他,让他宿于棋盘,等待有缘之人。于是,他遇到了虎次郎,于是成就了历史上最强的棋士——本因坊秀策。然而,神再一次夺去了他的围棋,夺去了他与人世唯一的牵绊——虎次郎。于是,他只能再一次寄宿进棋盘……

    岁月顺水而来,君临一切,无论是悔恨的泪还是绝望的血,都已在时间的长河中淡去,淡去,淡得几乎再也无处可寻……

    或许是他善良地不知恨为何物,即使孤独了千年,他对神依然只有感谢。感谢神让他再度来到人世。

    于是与进藤光相遇,于是再一次的下棋,于是快乐,于是幸福。

    当他相隔140年后再一次看到围棋,他竟落泪了。是因为这一刻的幸福,亦或是为那百年等待的辛酸?!谁也不知道这有如在地下沉睡了四年而只为一季鸣叫的刚出土的蝉的心境——除了他和蝉,谁也不知道。然而我们却庆幸着,至少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于是遇到了塔矢行洋,一个与他一样追求神乎其技的人,一个可以与他互相争夺胜负的半目的男人。他笑了,是那种充满战意的笑。

    于是遇到了塔矢亮,一个有着清澈眼神前程似锦的孩子,一个将围棋视作终生追求的天才少年。他也笑了,是对千年后与他一般热爱围棋的少年的欣慰,也是对小小年纪就能把他逼得没有喘息的机会的孩子的赞赏。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没有人看到他的笑脸——除了进藤光。如果说他遇到的人是另一个虎次郎或是一个对围棋毫无天分的平凡的路人甲,他的命运也许不会如此。可是神,却安排了一个进藤光给他。或者,与其说安排了一个进藤光给他,还不如说是把他安排给了进藤光。如同虎次郎是为他而存在的一样,他也是为了进藤光而存在的。

    当他结束了与塔矢行洋的网上对奕后,进藤光指出了唯一的可以扭转形势的一步,那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塔矢行洋都未破解的一步。他终于发现了神的安排的这个命运,他终于明白神是为了让进藤光看到这一局棋,才会让他在世上徘徊了千年之久。

    当他感觉到他那原本静止的时间流砂开始无情滑落时,他曾悲伤,也曾嫉妒。无论是塔矢行洋拥有身体的幸福,还是进藤光头上闪耀的光辉与他所没有的未来,都让他嫉妒。然而他最不愿的是与进藤光分开,因为进藤光是他与人世唯一的联系,因为他知道分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他不愿这善良的孩子落下追悔莫及的眼泪。

    尽管他想要有永恒的时间来下更多更多的棋局,尽管他比谁都更想达到神乎其技的境界,领悟那神之一手,然而,对于神所决定的命运,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在历经伤心悲痛甚至嫉妒,看着那淡去的血渍,他终于明白,人,是无法跟命运对抗的。

    当初一心求死,神却令他宿于冰冷的棋盘徘徊于人间,如今想要永恒的时间,神却让他消失于尘世。究竟为什么神会如此狠心,让这个善良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绝望,每一次,都无法得到自己的所求?!

    然而他善良依旧,正因为他是如此善良,所以面对这么残酷的命运,他只说了句“对不起,阿光……因为……我就快要消失了……”。所以,我们的心碎了,泪决堤而出。我们并不伤心,只是哀愁,伤心是痛苦黑暗的,而哀愁,是美丽而善良的。我们只是哀愁,因为他并不伤心,因为他明白,在那不断反复的苍茫历史中,在追求神乎其技的漫长道路上,他的责任已了。

    在消失的刹那,回首自己的一生,数十子,上百子,几十局,几百局,全部全部都是那黑白世界里的两军对垒,纵横驰骋,脑中记着成千上百局棋,指间依然留有远古时棋子冰冷的触感,宿于棋盘的岁月,与虎次郎的相遇,与进藤光的相处……他笑了。他已将毕生所学教给了进藤光,亦将追求神乎其技的梦想传给了进藤光,从此,进藤光的每一局棋都将有他的影子,所以他笑了,笑得很安心,很快乐。然后,他消失了。无影无踪,却不是无迹可寻。血与泪会在岁月中淡去,淡得毫无踪迹,他却不会。即使历史上没有他的名字,人们依然会记住他,只因他的棋。不管是江户时代的本因坊秀策,还是网络上神秘的天才棋手 Sai ,他,在千年之后,终于在人们心中留下了痕迹;终于,不再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终于,无论是进藤光,还是塔矢父子,都追逐着他的脚步,在追求神乎其技的道路上不断前行;终于,他成为人们心中的传奇。

    可是,即使是为了连接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即使他离去时是如此安心,我们依旧为他哀愁。那个美丽纯洁的人,那抹善良高贵的魂的离去,让我们的心随他离去,让黑白的世界少了紫色的神秘,让棋魂的世界没了鲜活的色彩。

    藤原佐为,那个没有在历史上留下来的名字,于我们,却是如此响亮——如雷贯耳,回响不绝;那抹轻盈如云的灵魂,于我们,却是如此沉重——缚于生命,无法承受。

    吟吟一笑,清淡如风,既然风过无痕,又为何,心中尽是他?浅浅的痕,淡淡的,如同他的存在。痕虽浅,却刻在心上。伤在身上终会愈合,痕在心上却永难磨灭。

    然而对于神所决定的命运,我们无法反抗,对于作者所决定的情节,我们亦不能更改。我们只能祈祷,祈祷他现在正在另一个世界,与神在黑白的世界中畅游,祈祷他在神的身边每天每天都在下棋,每天每天都很幸福……

    ——唯有听涛

    ……

    你听见了吗?

    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我很快乐!

    ……

    December 02

    那一抹金色的温柔——最游记之三藏

     

    无论是那个不愿听佛祖说法脑袋光光却五蕴不空的和尚,还是那个金发紫眸手持银枪帅得掉渣却性格恶劣的帅哥,金禅子,无论在那里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叛逆的人物。

    人因叛逆而孤独。

    一个孤独的人,有时会产生怜悯之心——那是对自己的怜悯。

    而一个怜悯自己的人,总会有着连自己也料想不到的温柔。

    从前世到今生,不论是收养悟空并为他取了“空眼睛所能见而悟之”的名字,对陷入困境的卷帘、天蓬伸出援助之手,抑或是对养育自己的光明法师的皈依,对生死与共的同伴的信任……不论是作为金禅子还是被称为玄奘三藏,不论他是否真能成为别人的太阳,那一抹温柔,却在那叛逆与孤独之中溢了出来。只是一丝,却让封印在心牢的爱与希望光亮了起来。

    有谁能意料到他会舍身为悟空挡下可致命的一击,连他自己都像不到!又有谁能知道那份从前世到今生的羁绊中,真正蕴含了多少温柔?

    有谁能?

    当悟空从清一色魔掌中脱离归队时,他那一扇加一句“好了”中掩不住满满的担心与温柔,让他自己都料想不到,只有一贯温柔周全的八戒深解其中味。

    只一个粗暴的动作,一句两个字的话语,一副恶劣的性子,那一抹金色的温柔却溢出纸张,充赛每个人的心间。

    ……

    又是一天过去了。

    太阳死了,死在西边的山谷里。

    夜来了,虽冷清却不冷漠。

    在那微现光亮的黑幕下,一抹金色的温柔在空气中微微漾开,漾开……

    November 12

    爱与恨的交界——恐宠漫评


    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生物?

    贪婪、顽固、虚伪、狡诈、恶毒、心胸狭窄、自以为是……

    诚然,人类可以囊括所有的贬义词,但是,人类真的毫无优点可言吗?

    不,人类依然有着善良、纯洁与温柔。

    正因为人类所拥有的这些美好的情感,所以人类才如此可爱,如此令人着迷,所以才如此让那些被人类灭绝的种族处在对人类爱恨交织的矛盾境地。

    D伯爵也是其中的一个。

    D伯爵的宠物店,在超越空间的众多的门里,总会有一只最适合你只属于你的动物。在这里,你的贪婪与恶毒会令你受伤甚至死亡,但相应的,你的善良与温柔也将得到回报。因为动物是十分忠诚而善良的,只要你对他们展露一丝的温柔,他们会用一生来回报给你满满的爱。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可以乘上方舟。

    然而人呢?

    数千年前,在方舟上,上帝允许了人类的存在,并且,人类拯救了动物们,让动物种族不至于灭绝。然而千年后,人类真的再也没有资格坐上方舟了吗?

    尼采说过:“人类是一根系在兽与超人之间的软索——一根悬在深谷上的软索……人类之伟大处,正在它是一座桥而不是一个目的;人类之可爱处,正在它是一个过程与一个没落。”

    固然人类愚昧至极,但无论从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来说,人类都是动物的一支。既然动物可以坐上方舟,那么人类呢?

    D伯爵眼中,每一个动物都是人形的,而D伯爵那一族在千百年不断的复制过程中,每一次都会选择化为人子——以人的形象生,由人的形象死……

    脑中反复着族人的灭绝,口中控诉着人类的劣行,恨是如此鲜明,但只要爱动物就不可能不爱人类。究竟是爱还是恨,在这里,界限已经模糊。于是,超越了爱与恨的界限,用整个生命来印刻住对人类的所有情感……

     

     

    November 08

    最终流浪——《最游记》之哪咤

     

    你,出身高贵,本应受万人景仰;

    你,名字尊贵,拥有神圣驱魔的“咤”字;

    你,武艺高强,被奉为天界斗神;

    你,天下无敌,人人望而畏之;

    你,正是李天王三太子——哪吒。

    一位尊贵的斗神,却被视为异端,或者是因为你那高超的武艺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所以天界人利用你,却又排斥你。

    一个纯真的孩子,作为工具而存在,或许正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所以无法反抗父亲出于私欲的命令。

    母亲,生下你,却恐惧地视你做妖孽,孰不知即使是这孽,也是她丈夫所做。

    父亲,养育你,却自私地将你作为夺权的工具,孰不知即使是工具,也会有罢工的时候。

    大人们,利用你,却鄙视地唤作异端,孰不知即使武艺高强,天下无敌,你也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或许,一切本该就这么下去——作为父亲争权夺利的工具,作为天界人讨伐魔族的异端。或许,就这么下去,一切便不会如此痛苦。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金色眼眸的孩子,相信你依然在大人鄙夷的目光中恶作剧,依然在顺从的面具下对父亲的行径百般不屑,依然在栏杆内渴望着外面的自由天空,依然在只有你知道的乐园采摘木莓,展露无人知晓的笑脸。

    也许不会有人为你的死而难过,也许不会有人来关心你,也许不会有人在你生病时叫你休息,也许不会有人因你问起名字而去请人起名……但至少,你可以活下去。

    只要还活着,就能每天看到美丽的夕阳,就能时常去无人知晓的地方,就能随时展开飞扬的笑脸。只要还活着……

    而如今,你有呼吸,也有体温,但已成了有如傀儡般的空壳。你选择了最残酷的末路,任凭孤单的灵魂在时空中停留了五百年,有如尸体一般,等待了五百年,而且还在继续不断地等待着,只是在等待某一天,一个有着黄金眼的少年推开那阴暗房间的门,在光的那一边,笑着对你说:“喂!哪吒,我回来了!……”

    如果从未感受过阳光的温暖,就不会苦于风雨的折磨,如果从未感受过人情的温暖,也不会甘于抛却躯体去追寻灵魂的流浪。

    因果轮回,即便可千遍万遍地回头,想必你依然会选择挑这条路吧——选择最终的流浪。

    穿过寂寞与人生,伤神莫非旧事的黯然;

    历经孤独与岁月,清浊总在时间的守望;

    抛却肉体与时间,生命恰似落叶乔木。

    人说有一种声音,恍若隔世。

    那一瞬,你的日子便跌落在地,成为碎片。如同四处散开的玻璃,刺中心脏,痛彻心肺。于是你选择漂泊,选择让灵魂流浪。或许当整个宇宙都坠入黑暗时,你才离它最近吧……

    ……

    “那个小鬼是在人间出生的‘异端小孩’吧?……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古老的时光灾难深重地呻吟着,将那世界塌陷的刹那一遍又一遍地喘息回来。无论是遗忘是玄机还是参悟,你,只是存活在死亡的永恒生命中,触目惊心地再三体验。

    仍记得失去太阳的那日,仍记得世界崩溃的刹那……痛苦——无可比拟。

    可也记得阳光的温暖,记得笑脸的灿烂……于是等待,于是封闭,于是,选择灵魂的最终流浪——心甘情愿。

     

    -end-